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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纪文学选刊·上半月2008年第3期  文章正文

中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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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什么是中年?不容易说得清楚,只说我暂时见到的罢。

  当遥指青山是我们的归路,不免感到轻微的战栗(或者不很轻微更是人情)。可是走得近了,空翠渐减,终于到了某一点,不见遥青,只见平淡无奇的道路树石,憧憬既已消释了,我们遂坦然前往。所谓某一点原是很难确定的,假如有,那就是中年。

  我也是关怀生死颇切的人,直到近年方才渐渐淡漠起来,看看从前的文章,有些觉得已颇渺茫,有隔世之感。莫非就是中年到了的缘故么?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。

  我感谢造化的主宰,他老人家要是有的话。他使我们生于自然,死于自然,这是何等的气度呢!不能名言,惟有赞叹;赞叹不出,唯有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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